第十三章
「萧襄，妳好了没？」
一位身材姣好，双腿修长的女孩站在大街上喊着。幸好时间尚早，来往的行人还少，所以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，但仍是引起了早起运动的老人家的注目。
门前建筑的二楼窗户猛然拉开，「艾艾！」窗子后头探出一张素颜白净的女孩脸庞，她拼命的指着手上的手机。
艾艾见状，才发现包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。她接起：「喂？」
「妳等我一下，我马上就好了。」二楼的窗子被迅速的关上。
艾艾还想说话，却发现手机那头的人已经挂掉了电话。她只好把手机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，斜靠在一旁的墙上，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等着。
不一会儿，萧襄从门口出来了，她脸上有着细汗，「不好意思，手机没电了，闹钟没响，所以睡过头了。我才刚装好电池，正要打电话给妳，就听见妳喊我的名字。」
「没关係啦，我也没有等很久。还好时间约早了一点，也不至于迟到。」艾艾笑着，「倒是妳要不要绑头髮啊？披头散髮会很难工作喔。」
萧襄就是潇湘，跟艾艾是C大的同学，萧襄唸的是室内设计，但因为对园艺很有兴趣，所以跑去旁听，这才认识了唸园艺系的艾艾。
艾艾个性爽利，跟萧襄闷不吭声的性子有些互补。两人却很快就成为好朋友。
到了大四艾艾找了个在园艺造景公司打工的工作，恰好还缺一个人，就顺道拎着萧襄一起过去了。
刘大哥是个不错的老闆，又是两人的学长，个性沉稳敦厚，想想两个女孩子一起也有伴，就直接录取了萧襄。
「要啊。」从包包里翻出黑色的橡皮筋，三两下的就把一头又黑又直的长髮束成了马尾。「今天我们有工作吗？」
艾艾想了想。「好像要去某家公司造景。」
春末的空气微凉，迎面扑来让萧襄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，「是喔，是说艾艾，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，妳有什么打算吗？」
「没打算。」艾艾双手一摊，「我大哥叫我进他的公司工作，可是我还在想。搞不好再去唸个研究所，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唸。」
艾艾家境不错，她是老么，上头两个哥哥又创业成功，因此在经济上是没有问题的。
「这样啊。」萧襄偏着头想了想，「我可能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吧，可能去问问刘大哥，如果不行的话，应该还是往相关的方向去发展。」
两人边走边聊，经过了早餐店。空气里满是香热的食物气味，扑面而来，艾艾跟萧襄的肚子不约而同的都叫了几声。两个女生相视一眼，同声笑了起来，然后一齐转身进入了早餐店。
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得等吃饱了再说。
点了一份鲔鱼蛋饼跟冰奶茶，萧襄先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。脑子里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跟无眠的对话，脸上不自觉的弯起了弧度。
她竟然跟大神说：从了我吧。
她这到底是哪里有问题？简直就是口无遮拦了。
「妳在笑什么？」艾艾点好了餐点，走到萧襄对面坐下，一抬头就看见她笑的风光明媚。「什么事情这么开心？」
「我看起来很开心吗？」萧襄有点错愕的反问。
艾艾观察了一下子，「嗯……比平常开心一点的模样。」
萧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，「艾艾，妳在说废话。」
听见这话，艾艾也笑了出来，果然是废话一句，萧襄都笑了，当然比平常开心。她摆着手又说：「哎唷，我不会说啦，就是看起来有点幸福的样子。」
幸福？这又是哪来的形容词？萧襄不解的看着她。
「妳是不是谈恋爱了？」艾艾瞇着眼睛，把脸凑到萧襄面前盯着她追问。「快说。不说不给妳吃饭！」
举起双手，萧襄大喊无辜，「我哪有，我闲着没事都跟妳在一起啊，而且我课这么多，要是真的谈恋爱了，妳哪有可能不知道。」
说得有理。艾艾只好坐回原位。「好吧，放妳一马，是说，妳最近游戏玩的怎么样？那个全息的游戏啊。」
说起游戏萧襄眼睛就亮了，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。开始发表玩了一晚上的心得。
「……然后，我就跟无眠跑到演武场去……」萧襄的话，忽然被艾艾的手势打断。「怎么了？」
「萧襄，妳该不会……」艾艾皱着眉头，「跟那个无眠有一腿吧？」
她瞪大了眼睛，「我没有。妳怎么这么问？」
「因为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已经讲了不下二十次的无眠了……」艾艾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萧襄的手背，「网路上都是假的，妳千万不要当真啊。尤其是网恋，他现在说爱你，谁知道他转头会不会也跟别人说？妳如果真的要见他，记得一定要跟我说。如果妳出事的话，我好帮妳报警。根据统计，约会强姦的比例……」
萧襄失笑，「艾艾，妳在说什么啊？好啦，我保证，如果我要见他，我一定会告诉妳。」
艾艾立刻笑着答应。「好啊！说好了喔！」
这人变脸变的太快，萧襄一愣，「……咦？」
「这就是我的目的啊，那个无眠被你说的这么大神，我不看看怎么可以啊！」艾艾摀着嘴偷笑。「萧襄，妳好好骗。」
「艾艾！」萧襄脸上有着恼羞的淡淡绯色，抗议道：「妳又拐我！」
「别生气嘛。」艾艾一脸笑意，「妳这么好骗，我当然要去替妳把关才行啊，如果那个无眠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，妳一定看不出来。」
「艾艾，无眠不会……」
「妳好急着帮他辩解喔。」艾艾意有所指的调侃她。「别急嘛，还不是时候。」
萧襄张口欲言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唉，碰上艾艾真是有理都说不清。她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口舌不够伶俐，但是艾艾那东拉西扯的功力也不是常人可敌的，萧襄无奈只得投降，认命的吃着眼前的食物，放弃辩解。
蒙着头吃了好一会儿，待萧襄吃完餐点，再抬起头时，艾艾还是维持一样的动作，眼前的早餐一口也没动。
「艾艾，妳不吃？」萧襄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几下，「在想什么？」
「喔……不小心发了个呆。」艾艾看着潇湘已经朝天的盘子，惊呼：「妳也吃太快了，小心消化不良。」
「不是我吃太快，是妳发呆太久了！」萧襄指了指墙上的钟，「快点，我们要来不及了。」
顺着萧襄的手势看过去，明亮的眼睛忽然睁大。「……真的欸，我只剩下五分钟可以吃早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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